108、拔萝卜(1 / 4)
作品:《审神者的千层套路马甲》“大将,我要回来了。
突然这么说你有没有觉得惊讶?毕竟上一封信刚刚寄走没多久。
那个人前往京都,留下了我。
大概是上次使用符咒被看见的后遗症,自那以后,除了战场他就很少把我带在身边,大概是想要再观察一下。
没错,对他来说,这次的京都之行并不是战场,所以我并不在他的随行人员当中。
这可能就是命运,其实我也有想过,本能寺的时候,这个样子的我站在他身边时该做什么呢?
但历史并不打算给我这个机会,老实说,松了一口气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你留给我的印象已经和他们一样鲜明了,如果不是畠山政长自杀,我也许就到不了信长身边,如果不是本能寺,那我也许就见不到你。
这就是历史,我与你在历史上会留下什么样的故事呢?
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,得到人身的药研藤四郎不会再有类似的逸话流传下去,因为我已经有了觉悟。
仅仅不伤害主人是不够的,不论你是万念俱灰也好,走投无路也好,我都会守在你身边,绝不会让以前的事在我们身上重演。
哈哈,就是说,哪怕是你的命令,但是想要死在我之前是不行的哦。
是不是觉得我僭越了君臣之道呢?大言不惭地说着违抗命令的话语。
我啊,并不是长谷部那种会完全遵守主命的人,就算必须要承担不能履行忠义之道的骂名,我依旧想以我的方式守护主人。
现在,我可以按自己内心的意愿行动,给我这个力量,令我愿望能够实现的,正好是你。
对此,我由衷地感谢一切,历史已无转圜余地,但未来却依旧可期。
所以我也会好好地保护自己,不会随便就碎在什么地方的,以便于未来的某天,能够让这身体发挥出更大的价值。
因为活着真的是件很美丽的事,特别是和你一起。
那么我即刻就要启程了,请等着我。
——回到你身边就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。”
信的末尾画着一个笑脸,看得出来笔触十分僵硬。
幼审来回把这封信看了好几遍,直到药研表情如他画出来的一般不自然为止。
“为什么不把信寄给我?”幼审质问他,稍停了一下后又补充,“长大的我?”
“信里的语气太不客气,”短刀叹了口气,“寄出去以后就后悔了,有点担心‘会不会让大将觉得自己只是短暂修行就敢口出狂言了呢’这样的想法,所以还是收好吧。”
“不会的,”幼年京墨笃定地说,他四处观察了一下,发现附近暂时还是只有他们两个才放心地继续,“看完以后,这里觉得很温暖,所以想要多看几遍。”
小爪子指着自己的胸膛。
短刀睁大了眼睛。
“为什么说活着是件美丽的事?”小生物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改变,只是向短刀提问,“那不是一种状态吗?所有东西在死掉之前,都是活着的。”
“……我认为,活着是一种过程,”短刀坐在小生物旁边的地板上,仔细说着自己的想法,“在活着的前提下,就能遇见很多事情,不论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自己之外,依据这些事情做出选择,不断变化的过程,才能叫做真正的活着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停了下来,觉得这些话似曾相识。
以前是大将给他耐心地解释这些,教他以这种形态生存的意义,而现在轮到他来给幼小的主人说明了。
“要有变化,才能算是活着吗?”幼年京墨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,“那不会变化的怎么办?”
“只要有自己的意志,就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,”短刀说,“也许很轻微,也许自己发现不了,但是会有的。”
“我就不会改变,”幼审有点落寞地自言自语,“我一直一直都是这个样子,那我不是活着的吧。”
“大将?”短刀听不清他的自言自语,不由得想要靠近一点。
“但是我会不断变强,”幼审自顾自点点头,“这也是变化,所以我并不是死掉的状态。”
“?”只听清了半句的药研莫名其妙。
“就是这样,”小生物稍微找回信心后换了个话题,“你很喜欢长大的我吗?”
“……喜欢啊,”短刀笑着摸摸他的头,“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,我就愿意保护你,做你的刀。”
小生物骄傲地眯起眼睛。
“但是现在的小小主人我也很喜欢,”药研很想捏捏那张脸,不过想起成年京墨似笑非笑的表情后还是没敢下手,“认识了完全不同的你,不论这段时间是长是短,我都很庆幸能有这段经历。”